出点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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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正理曾经亲手教养过他四五年。
那个时候,白流方就在他这个外院的院子里,跟他一起住过几年。
白正理身边的人,因此都对白流方,有一份不少于嫡长孙白流勋的敬意。
白流方想托他们为他生母求情,他们都愿意结个善缘。
白正理也明白这个道理,没有苛责白管事,只是说:“我知道了,你去与阿方说,这一次,冯娘子得出点血,才能把这件事平息下来。”
白管事忙磕头道谢,然后起身去跟白流方传话。
这个时候,姜羡宝已经再一次来到内院冯娘子的住所。
她没有带那二十名亲兵,而是带着仁通县的捕快衙差,顺顺利利进到正房堂屋里。
冯娘子脸上的伤已经快好了,但还是蒙着一块丝帕。
看见姜羡宝带着人进来,冯娘子惊讶地站起来,说:“又是你们?!”
“外男不可进入内院,你们懂不懂规矩?”
姜羡宝掸掸自己的六品官服,微笑说:“认得就好。”
“你是冯娘子?刑部尚书府嫡长子白嘉启的良妾?”
冯娘子皱眉点头:“你不是认得我?”
姜羡宝看了她一眼,说:“核对身份。”
冯娘子心里一跳,心想,这位是越来越跋扈了。
这颐指气使的样子,看上去没得让人恶心。
再仔细看她的样子,发现她的气质,比上一次更盛。
让人难以逼视的美貌中,多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冯娘子眨了眨眼,说:“请问姜卦判还有什么事?”
“春桃已经被你带走了,你还想找什么茬?”
“我这里可没有几个侍女仆妇,可以让你带走了。”
姜羡宝说:“还是有的。”
说着,她拿出申状,命令一个衙差:“去把管库房的田氏带走。”
冯娘子心里咯噔一声,忙说:“姜卦判,为何要抓田婆?”
“她已经快六十了,是跟我从娘家来的老人,姜卦判……”
姜羡宝打断她的话,平静地说:“还有冯娘子。”
“你涉嫌跟陷害姜氏一家人,和强占姜氏绣坊一案相关。”
“本官奉仁通县县令的命令,带你回去接受审问。”
冯娘子一听,脚下踉踉跄跄几步往后退,一边惊惶摇头说:“我没有!”
“这事儿跟我无关!”
“是春桃做的!你们干嘛要抓我?!”
姜羡宝说:“春桃招认,自始至终,是你指使她所为。”
“皮家强占姜氏绣坊所得银两,九成都到了你手里。”
冯娘子心慌意乱,忙说:“她撒谎!”
“春桃就是为了报复我,才故意这么说的!”
“因为我为了配合姜卦判,把她的卖身契给了姜卦判,她恼羞成怒,故意陷害于我!”
“姜卦判要明辨是非啊!”
姜羡宝笑了起来,说:“想不到冯娘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人,居然有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。”
“也罢,就让你明明白白地走。”
说着,她转身就走。
那个衙差上前,推搡着冯娘子,来到后罩房。
那里有三间房子,被打通做了库房。
那个看守库房的田婆,已经被堵着嘴绑了起来。
姜羡宝带着冯娘子走入她的库房。
看见库房里琳琅满目的衣衫、布料、首饰,还有一箱一箱的雪花银,姜羡宝点了点头,说:“证据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你们要小心登记,这都是给我家的赔偿。”
冯娘子大急,说:“你说什么胡话?!”
“这是我的银子!这都是我的银子!”
姜羡宝回头看她,说:“都是你的银子?”
“你二十四年前被纳入白府,做了白府嫡长子白嘉启的良妾。”
“你虽然出身官家,父亲做过一任七品县令,可是不久被罢职,你们一家被遣送回乡。”
“回乡之前,你央求官媒,想找一户高门做妾。”
“正好白府当时在给自己的嫡长子寻一门好生养的良妾,你恰好入了他的眼,就被纳入府中。”
“你进府的时候,并没有带任何嫁妆。”
“而你做了白嘉启的良妾之后,每月的月例,只有二两银子。”
“直到你生了庶长子白流方,月例涨到八两银子。”
“生了庶女白流芷,月例涨到十两银子。”
“就算你一直是十两银子的月例,拿了二十年,其中一个铜板都没花,满打满算,也只有二千四百两银子的身家。”
??宝子们,明天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