溺死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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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,他一定!一定!!一定会把扰他清梦的牲口撕个粉碎!
睁开眼,是十七。
瞬间眼神都清澈了!
“你怎么在这?相安殿下呢?”
十七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我来找你,她在皇后的寝宫,好些人围着打。”
围着打?
“坏了!”十一脸色一变,都没时间安排十七的去处,闪身跑去搬救兵。
十七蹲在树上,望着十一几个飞跃身影便消失了,发了好一会呆。
他往树干上靠靠。
学着十一双臂抱胸闭上眼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十一急急忙忙冲回连霏殿,迎面撞见被宫人簇拥出来的嫡长公主,和出来送客的聂卿。
见有外人,十一闭上嘴退到一旁。
聂卿没有回答嫡长公主方才的话,他目光落在十一身上,眉头微蹙。
这个时间,十一应当于去守着相安才对。
此时出现在这,还神色匆忙……
“相安怎么没来?”
十一听懂暗示,走上前抱拳对两人行礼,低眉顺眼尽量保持平静,“回主上,相安公主并不在悔心殿,似乎被皇后请去用早膳了。”
嫡长公主闻言蹙起秀眉,“悔心殿?七妹犯了什么错?何时犯的错?”
聂卿立马顺坡下驴,“年前余贵人谋害皇长子,被赐予毒酒,相安投湖为余贵人鸣冤,触怒了你父皇,被罚在悔心殿反思半年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嫡长公主第一个不信,“余贵人的母族只是个七品小官,离皇城几百里,当年来宫中选秀都险些掏空家底,她哪来的能耐去谋害大皇兄?”
不是说余贵人没有手段和心机,毕竟是在宫里混的,哪能没有心眼。
嫡长公主说的是“资源”。
一个贵人,注定不受宠,也代表一年也见不到圣上几回,摆家宴座位都远的看不见脸。
如此的没地位,自然没有赏赐。
每月的俸禄也刚刚好够开支。
如此境况,余贵人哪有多余的资源去指使谁去谋害皇子?
还有相安,她向来安静胆小。
这般一折腾,怕是吓坏了吧。
嫡长公主一想到七妹突然遭遇这种磋磨,自己却不在她身边……
聂卿深茶色的眼眸微低。
目光轻轻扫过嫡长公主的脸,将对方只展现一瞬的急切看在眼里。
思及最近一段时日,皇后对相安索命般的打压,这源头似乎找到了。
只是有一点不明白,两位公主只是关系好点,皇后又何至于此?
再瞥一眼欲言又止、止言又欲的十一,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场鸿门宴,聂卿第无数次把某个糟老头子骂个遍。
内心又叹气,罢了,都是债。
于是开口接话的同时,又多透露了些,“具体如何聂某不知,只听先帝提过一回。
那日曹美人去找余贵人绣花,无意中撞见余贵人再用巫蛊之术,事关皇子安危,曹美人便将余贵人告发了。”
聂卿顿了顿,又接一句,“这件事是皇后娘娘一手彻查,嫡长公主若是还有什么疑虑,可现在就去问一问,刚巧相安也在那。”
问是肯定要问的。
余贵人性子温良,又跟大皇兄没见过几次面,有什么纠纷需要用到巫蛊术?
还有那曹美人,不是最看不上余贵人吗?什么时候能好到一起绣花了?
嫡长公主收回思绪,转身要走时又想起什么,“方才我同您说的事,还得劳您为我操劳一番,我不同于几位皇兄有天然优势,但我自小如何勤勉,我想您也是看在眼里的。”
对于这个孝顺聪慧,又格外努力的侄女,聂卿面庞都柔了几分。
可一想到这样的侄儿只有一个,其他的都是债主,尤其目前的两大刺头!
大皇子就不提了,那孩子不吃点苦头是不会回头的,至于相安……此时也是不安宁。
聂卿第无数次想打侄儿。
他微微颔首,“正好,你一些课业进度我也需要向娘娘禀告,顺便为你美言几句,好让娘娘莫对你管束的过于严苛。”
嫡长公主闻言笑了起来,“劳聂老师跑一趟了,不过母亲也是为我好。”
聂卿莞尔,不语。
十一站在门廊下边,看着主上几句话就带着嫡长公主一起去救场,心里松了口气。
回头想让十七先去,最好暗中帮帮相安公主,至少别被打的太惨。
结果回头才发现,
他忘了把十七带回来了。
……
皇后寝宫。
皇后放下手里的玉器,看着总算被抓住的相安,再看看正厅,简直一片狼藉。
冷冷一笑道:“本宫真是小瞧你了。”
安相相被五六个人压住手脚,任他像条鱼可劲扑腾,挣扎地气喘吁吁也没挣脱开。
对于皇后的话,他不想搭理。
哪想他不搭理,皇后反而来了兴致。
她从高台上走下来,繁重的宫服衬的她姿态端庄,一步一步走到他眼前,然后蹲下来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感觉到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,安相相抿紧嘴唇,没吭一声。
脸被左右看了又看,便见皇后拧着眉,一副想不通的样子,思索两秒后又冷冷嗤笑,“平时里怪会装可怜,竟还藏了这等本事,连本宫与凌儿都被你骗过去了!”
安相相张嘴,想要说什么。
话到嘴边又被打断。
“罢了。”皇后不甚在意地松开手,“左右不还是落到本宫手里。”
说着她款款起身,对黑衣人摆摆手,“溺死她,溺久一点,上次便是你们办事不力,连个小丫头都溺不死。”
安相相被一人一条胳膊腿的抬起来,随着哗啦啦的水声,散落的头发飘荡在水面上。
他看向皇后,慌乱之中脑子竟然灵光了点,此时此刻,是获得答案的最佳时机。
他张口询问,语速快的怕来不及把话说完,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死。”
“我既不会阻碍到嫡长公主,手里也没有关于嫡长公主的秘密和弱点。”
“如果只是觉得我碍眼,那你可以放了我,从此以后我远走高飞,再也不去你跟前碍眼。”
正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等聂卿归隐了,就和他一起生活。
每天种种菜,钓钓鱼。
再种几颗荔枝树,他会喜欢的……
“哗啦——”
安相相被摁进水里,一瞬间水从口鼻灌注,耳孔也进了水,除了能听见自己挣扎时发出的哗啦声,隐约还听见皇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