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包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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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数次教你别再同他亲近!”
“你听了吗?!”
“凌儿,如今政选在即,当务之急是笼络官员,莫要陷入这种无聊的亲情里,听阿母的,天家最是无情,尤其他还是个皇子。”
嫡长公主矮身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,有点头痛地捏捏眉心。
母后的苦口婆心,让她分不清是真的为她的未来着想,还是只是想掌控她,但从那番话中,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“所以余贵人并未谋害大皇兄是吗?”
如此推测下去,其实七弟也没有投湖鸣冤,应该是母后想灭口,打算借机溺死七弟,结果七弟活了下来,如今她回宫了,母后又想故技重施。
嫡长公主抬起头,主位上的人凤冠霞帔雍容华贵,她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了,拥有的东西是世上之人九成九所不及,却还是如此刻薄。
见皇后神色倨傲,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样子,嫡长公主笑容带了点苦。
“母后,余贵人位份不高,“谋害皇嗣”被赐毒酒在所难免,可这并不代表位份高就能为所欲为,母后就不想想?若父皇还没仙逝,这事儿闹到父皇面前,您该怎么下台吗?”
皇后反而冷笑,“那本宫不得告他一个欺君之罪!”
“父皇已经仙逝了,新帝还没选出来,哪来的欺君?”嫡长公主下意识为七弟辩驳。
皇后抓住话里的漏洞,语气嚣张至极,“你也说永安如今没有新帝,在这混乱的档口谁能奈我何?”
“我。”
大殿之中,一道男声突兀响起。
……
偏殿里。
安相相正平举着双手,任由宫女给他系玉带,突然系统叮的一声,任务面板刷新了。
【支线任务:完成原主的计划。
计划一:厚葬母妃
计划二:为母亲洗清冤屈(已完成)
计划三:找出栽赃陷害之人(已完成)】
【铁哥?】
安相相喊了声系统,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,才想起来早上把系统关进小黑屋了。
他立马将系统放出来,一连喊了几声才听见一声【哼】,尾音上扬,又狂又拽。
【现在想起来我了?早干嘛去了?】系统心里不快活,逮着人狂轰乱炸叽里呱啦,【你他妈不仅骚,还渣!回回都用完就丢!我特么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?你竟然这么对我!】
【知不知道我每次为了你能成功登陆,都求爷爷告奶奶!每次挑选完适合的世界,人家一看你是“时代终结者”,都带着星系每秒上百马赫跑路!】
【我他妈追的比奥特曼还快!】
【用的上就铁哥,用不上就丢。】
【没爱了……】
此时面板上有个线条小人躺在地上流泪的表情包,好不凄惨的样子,安相相不大自在的抠抠脸颊,语气软了几分,【对不起……】
【哼】o(′^`)o
【当时我比较紧张,只想安静一点。】
【哼~】(?`~′?)
【对不起~】
安相相坐在梳妆镜前,趁宫女去取发冠,快速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地说,【对不起~】
系统连着哼哼好几声,越哼越得意,最后大发慈悲道,【说吧,找我干嘛?】
【我想知道皇后那边发生了什么。】安相相端坐在凳子上,任由宫女梳理他那快成狗啃的头发,边调出面板,示意系统看“原主计划”。
系统留下一句“等着”,没两秒开始实时口播。
【……】
【皇后:聂卿,你幼时我逮你不薄!】
【聂卿:娘娘的恩惠,涔云不会忘。只是先帝临终前托付过涔云,要好生照看他的孩子,相安自小懂事,无罪无责,娘娘不能毫无原由便置他于死地。】
【皇后:如果本宫非要他死呢!】
【聂卿沉默几秒,对十一说:去将本王暗阁里的密旨取来。】
【又对皇后说:先帝遗旨,若皇嗣无罪无责,娘娘却执意要处死某位皇嗣,一律按造反处置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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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皇后拍桌:你休要胡言!】
【聂卿:本王从不胡言乱语,倒是娘娘,莫要再仗着位份随意欺压他人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望娘娘谨记于心。】
口播到这,系统停了下来。
安相相等了又等,头发都梳好了也没等来下文,【然后呢?】
系统啧啧两声,【皇后气性太大了,现在气的头疼,让贴身宫女做头部spa呢。】
说完又哦哟一声,【聂卿让人来宣你了,他那个叫十一的侍卫也快到了,啧啧,有句话虽然不当讲,但你挑男人的眼神居然都挺不错的,个个都愿意护着你。】
安相相知道系统说的“不当讲”,是指聂卿没有唧唧这件事,他全当没听见。
听聂卿要派人过来,不由自主坐直身体。
没多久,外边响起传召。
几位宫女手忙脚乱几秒,快速替他整理好衣服头发,才红着脸退到一旁。
安相相起身走出门去,晨曦的阳光洒落一身,将本就白皙的肌肤照的几乎散发光晕,他眼眸低垂,面色无波无澜。
领路太监本只想偷摸看一眼,结果这一眼差点没回过来神。
七拐八拐后。
又回到正殿。
一脚踏进去,所有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安相相这一瞬间,想起上个世界刷到的视频段子。
“当一群人同时看向你时,你下意识去看的那个人,就是你的心上人。”
而他第一时间看向聂卿。
而聂卿也在打量。
此时少年端然走进来,褪去华服珠钗又换上极适合十七岁的青岚色长衫,金线绣襟,华贵不失素雅,从发冠上垂落在胸前的两条碧落色缨??,随着走动轻轻晃动,显得下边坠着的珠串都灵动几分。
走路的姿势也极为讲究。
在永安,公主与皇子的行姿有规定,公主步小,但持重端庄,一举一动都彰显着身为公主的高不可攀。皇子步子要大许多,多为四方步,背脊笔直,稳重坦荡。
聂卿视线落在少年的走姿上。
这么短的时间,却已经走的这般规整,莫不是私底下学习过?
不由得内心轻笑。
不错,也不是那般没有头脑。
多看了几眼后,聂卿收回视线,看向皇后,眼中的柔和快速化为冷淡。
伸手接过十一呈上来的密旨,摊开读道:“永安朝三百六十余年,慧仁帝在位四十七年春,特写此密召:寡人突感大限将至,恐无法再治理国政,奈何储君之事还未开始,寡人却已时日无多。
寡人的孩儿们皆为聪慧勇猛之士,但寡人教导有误,让他们对彼此生出嫌隙,实属寡人之过。
此密旨将交于东督主聂卿聂涔云,托他暂代朝政,托他继续教导寡人的孩儿,另……”
聂卿读到这,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读下去,“若皇嗣无大奸大恶大罪,将不得处死,否则,一律按造反处置。”